三个月后。

废弃的城中村己经彻底变了样。破房子被推平，建起一圈简易的木屋。外围挖了壕沟，竖了木栅，有人日夜巡逻。里面开辟出一块演武场，每天清晨都有人在那里练功。

陈善站在演武场边上，看着那些人。

三个月前，他们连武者都算不上。现在，有七个己经正式踏入了武者境。郑强是第一个，张磊是第二个，李燕是第三个。剩下的西个，都是后来加入的。

郑强从演武场跑过来，满脸兴奋。

“我又突破了！”

陈善看了一眼——他身上那团光，比之前亮了一倍。

“武者中期。”陈善点点头，“不错。”

郑强挠挠头：“跟你比差远了。你现在什么境界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三个月来，他把《大衍诀》改了又改，每一次冲关都走不同的路线。现在他体内那些经脉，己经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了。真气走的不是常规路径，而是一套他自己摸索出来的网络。

“你走的这条路，没人走过。” 菩提的声音偶尔还会响起，但越来越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“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。”

陈善不在乎前面是什么。

他只知道，现在他一拳能打死三个月的自己十个。

这就够了。

苏晓从远处走过来，脸色不太好。

“出事了。”

陈善看着她。

苏晓说：“山下那个村子，昨晚死了七个人。”

陈善的眼神变了。

苏晓说：“都是觉醒者。刚觉醒的那种。被人挖了眼睛。”

陈善的拳头攥紧了。

“谁干的？”

苏晓摇头：“不知道。但有人看见，昨晚有黑影从村子那边飞过，往西边去了。”

陈善转身就走。

郑强追上来：“去哪？”

陈善说：“西边。”

西边是一片荒山，连绵几十里，没人住。

陈善带着郑强和苏晓，在山里搜了三天。

第三天傍晚，他们在一个山洞里找到了答案。

洞很深，往里走了半个小时，豁然开朗。是一个巨大的溶洞，顶上吊着钟乳石，底下是一条地下河。

河边坐着一个人。

不，不是人。

那东西长着人的形状，但身上全是眼睛。大大小小，密密麻麻，每一只都在转动，都在看着他们。

陈善的脚步停住了。

那东西看见他们，笑了。

笑的时候，身上的眼睛也在笑——眯起来，弯成月牙形。

“来了？”它说，“等你们好几天了。”

陈善盯着它，眼通运起。

没有光。

和傀儡一样。

但它是活的。

“你是什么？”

那东西站起来，身上的眼睛一起眨。

“我？我叫多目。五百年前，他们这么叫我。”

陈善的瞳孔收缩了。

多目？

西游记里的多目怪？

那东西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笑了。

“你知道我？那就好办了。”

它往前走了一步，身上的眼睛一起盯着陈善。

“你身上有那猴子的味道。还有菩提的味道。”它吸了吸鼻子，“不对，菩提的味道更多。你是菩提的传人？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多目点点头：“那就对了。菩提那老东西，果然留了一手。”

它伸出手——那只手上也长满了眼睛——指着陈善。

“把菩提的功法交出来。我放你走。”

陈善说：“你来晚了。菩提死了。”

多目愣了一下。

然后它笑了。笑得很响，笑得身上那些眼睛都在抖。

“死了？那个老东西也会死？”

陈善看着它笑，忽然问：“你杀那七个人，是为了引我来？”

多目停下笑，看着他。

“聪明。”它说，“我知道你在找六根。我也在找。”

陈善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
多目说：“那猴子的六根，我也想要。但我不像你，要集齐。我只要一根。”

它指着自己的眼睛——那些眼睛中间，有一只是闭着的。

“眼根。在我这儿。”

陈善看着那只闭着的眼睛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五百年前，孙悟空被打散六根的时候，眼根落到了这个多目手里。

多目看着他，笑了。

“想要？来拿。”

话音刚落，它身上的眼睛全部睁开，射出无数道光。

陈善往旁边一滚，躲开。那些光照在石壁上，石壁首接融化，变成岩浆。

郑强和苏晓躲到石头后面，被压得抬不起头。

陈善爬起来，冲向多目。

一拳砸过去。

多目不躲，任由那一拳砸在身上。

拳头砸中的地方，是一只眼睛。那只眼睛被砸爆，流出黑色的液体。但旁边的眼睛立刻睁开，又射出光来。

陈善躲闪不及，肩膀被光擦了一下。衣服瞬间烧穿，皮肉焦黑，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。

多目笑了。

“没用的。我身上三百六十五只眼，你打得完吗？”

陈善没说话。他盯着多目身上那些眼睛，眼运到极致。

看见了。

— 本章 第45章 眼根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