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太阳。

金光从她身上爆发，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。陈善挡着眼睛往后退，感觉那股力量像海啸一样扑面而来。

苏晚的脸色惨白，连连后退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她的声音发抖。

苏晓没说话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身上的金光越来越亮。那光不是普通的亮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她体内苏醒，正在往外冲。

天上那些执子者开始骚动。有的往后退，有的往上升，有的干脆转身就跑。

但那裂缝里，忽然传出一声笑。

很轻，很远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
苏晚的脸色变了变，然后也笑了。

“妹妹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她说，“忘了告诉你，这五百年，来了一个新客人。”

苏晓的眼神一凝。

裂缝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先是翅膀。

很大，很黑，遮天蔽日。

然后是头。

一颗巨大的鸟头，从裂缝里探出来。金色的喙，血红的眼睛，头顶一撮金毛。

它看着下面，笑了。

笑声像打雷，震得整个城市都在抖。

“五百年了。”它说，“终于出来了。”

苏晓的脸色变了。

“金翅大鹏……”

那鸟从裂缝里钻出来，展开翅膀，遮住了半边天。它太大了，比刚才那个怪物还大，每一根羽毛都像一座山。

它低头看着苏晓，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戏谑。

“小丫头，五百年没见，长这么大了。”

苏晓攥紧了拳头。

大鹏鸟又看向陈善，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
“有意思。还剩零次。五百年来，第一个用到零次的。”

它又看向那个五百年前的陈善——那个傀儡——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。

“你也是。五百年前打到零次，被炼成傀儡。现在又站在这里。”

它摇摇头。

“人类，真是愚蠢。”

陈善盯着那只大鹏鸟，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他见过它。

在哪儿？

“西游记。” 那声音响起，很轻，“金翅大鹏雕。狮驼岭三怪之一。”

陈善愣住了。

“如来佛的舅舅。一口能吞掉一座城。”

陈善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大鹏，手心开始出汗。

大鹏鸟像听见了他们的对话，笑了。

“如来？那秃驴早死了。”它说，“五百年前，我们就把他收拾了。”

陈善心里一震。

“它说的是真的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五百年前，他们攻上了灵山。如来圆寂，诸佛陨落。只剩我逃了出来。”

陈善问：“你是谁？”

那声音沉默了一秒。

然后说：“我是菩提。”

陈善愣住了。

菩提老祖？

孙悟空的师父？

“对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那猴子是我徒弟。五百年前，他替我挡了一劫，死了。我逃进轮回，等你。”

陈善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。

大鹏鸟看着他的表情，笑得更开心了。

“菩提，五百年了，你还躲在那废物身体里？出来啊。”

那声音没说话。

大鹏鸟等了几秒，没等到回答，也不恼。

“不出来？行。那我先把这些人吃了。”

它张开嘴。

那张嘴一张开，整个天空都暗了。风从西面八方涌来，把地上的人往它嘴里吸。那些跪着的人惨叫着，被吸起来，往那张大嘴里飞去。

陈善抓住一根栏杆，死死抓着。苏晓站在他旁边，身上的金光护着他们俩。

但那些普通人没这么幸运。

一个接一个，被吸进那张嘴里。惨叫声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。

陈善的眼睛红了。

“住手！”

他松开栏杆，冲向那只大鹏。

大鹏鸟低头看着他，像看一只蚂蚁。

“还剩零次。”它说，“你拿什么打？”

陈善没停。

他冲到大鹏鸟面前，一拳砸在它脚上。

像砸在铁板上，震得手骨都快碎了。

大鹏鸟动都没动。

它低头看着陈善，笑了。

“就这？”

陈善没说话。他另一拳又砸上去。

还是没用。

大鹏鸟抬起脚，轻轻一踢。

陈善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远峰大厦上，砸穿了三层墙，摔在废墟里。

浑身都疼。嘴里全是血。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看见苏晓还站在那儿，身上的金光护着身后那些人。

大鹏鸟看着她，眼神里多了点兴趣。

“小丫头，你身上那东西，是菩提给的？”

苏晓没说话。

大鹏鸟点点头。

“也对。五百年了，他总得留一手。”

它伸出爪子，朝苏晓抓去。

苏晓身上的金光暴涨，挡住那只爪子。

但金光在裂。

一寸一寸，慢慢裂开。

苏晓的脸越来越白。

陈善冲过去，挡在她前面。

大鹏鸟的爪子停了一下。

“你？”它笑了，“还剩零次，你挡得住？”

陈善没说话。他站在那儿，用身体挡着苏晓。

大鹏鸟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不笑了。
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。

没有绝望。

— 本章 第40章 大鹏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