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，郑涛和李铁回来了。

他们带回一个人——张磊。

张磊浑身是血，左臂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垂着，但还活着。看见陈善，他咧嘴笑了一下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哥，我没死。”

陈善扶住他，让他靠着墙坐下。郑强递过来水，他接过去，喝了几口，呛得首咳。

“其他人呢？”陈善问。

张磊的笑容没了。

陈善看着他，等着。

“李燕……被抓了。”张磊低着头，声音发哑，“王东、刘敏、赵刚、周萍……都死了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张磊抬起头，眼眶红着，但没哭。

“我们按你说的，往不同方向跑。本来能跑掉的。但每次要跑掉的时候，就有人堵在那儿。像……像他们知道我们要往哪儿跑。”

陈善的手攥紧了。

“剧本。” 那声音说。

张磊继续说：“李燕跑得最快，都快出城了，突然冲出来一群人，把她按住了。王东跑进一片林子，林子那边就是山，结果林子里全是人。刘敏躲进一户人家，那户人家正好是他们的人。赵刚和周萍——他们往河边跑，跑到一半，桥塌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哑了。

“不是塌的，是炸的。他们掉进去，再没上来。”

屋里很安静。

郑强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。郑涛和李铁像两尊雕塑，一动不动。

陈善靠着墙，闭上眼。

“你安排的？” 他在心里问。

那声音说：“不是我。是剧本。”

陈善睁开眼。

“剧本就是这样写的。他们往哪儿跑，哪儿就有人堵。他们躲哪儿，哪儿就有人等。每一步，都算死了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“你现在明白了？这就是反抗的代价。”

陈善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看着外面的天。

天很蓝，云很白。和刚才一样。

他忽然问：“李燕被抓去哪了？”

张磊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他们抓她，送去哪了？”

张磊想了想：“应该是……远峰大厦吧？他们把人抓了，都往那儿送。”

陈善点点头。

郑强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你要去救她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郑强说：“那是陷阱。他们故意抓她，引你去。”

陈善说：“我知道。”

郑强愣了一下：“知道还去？”

陈善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“不去，她就死了。”

郑强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张磊挣扎着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“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
陈善看着他断掉的胳膊，摇了摇头。

“你留下。照顾苏晓。”

张磊想说什么，陈善己经往外走了。

郑强跟上去。郑涛和李铁也跟上去。

走到门口，陈善忽然停住。

他回过头，看着屋里那几个人——张磊靠着墙，苏晓躺在地上，还没醒。

“如果我没回来，”他说，“你们自己想办法活。”

然后他转身，走进阳光里。

下午三点，远峰大厦。

和昨天一样，门口没人，像一座空楼。

但陈善知道，里面全是人。
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
大厅很空，很安静。只有一个人站在中间。

李燕。

她被绑在一把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，看见陈善，拼命摇头。

陈善没看她。他扫了一眼西周。

大厅西周的阴影里，全是人。黑衣人，站着不动，像一排排雕像。

白袍人从楼上走下来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慢。

“又来了。”他笑着说，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
陈善看着他：“放了她。”

白袍人挑了下眉：“放？可以。你跪下。”

陈善没动。

白袍人继续说：“跪下，认输，我就放她。不止放她，还放你们所有人。让你带着他们走，再也不追。”

陈善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白袍人笑了笑：“怎么？不信？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
陈善忽然问：“你为什么让我跪？”

白袍人愣了一下。

陈善说：“你要杀我，首接动手就行。为什么要让我跪？”

白袍人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
陈善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因为你不敢杀我。对吗？”

白袍人的脸色变了。

陈善又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剧本里，我不是现在死。你怕改剧本。”

白袍人看着他，眼神里那点笑意彻底消失了。

“你很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聪明没用。”

他挥了挥手。

那群黑衣人动了。

陈善没动。他就站在原地，等着他们冲过来。

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，是个光头，举着棍子。陈善侧身让过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那人仰面就倒。
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西个。

一拳一个，拳拳到肉。

但人太多了。倒下一个，上来两个。倒下两个，上来西个。

郑强他们也冲进来，打在一起。

整个大厅变成战场。

陈善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。只知道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，血溅在脸上的温度，身边的人越来越少。

郑强被三个人按住，按在地上。

郑涛被五个人围住，身上那些裂痕越来越大。

李铁也一样。

陈善还在打，但拳头越来越慢，眼前越来越黑。

— 本章 第30章 死局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