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他们下山了。

九个人，分三批。陈善带着苏晓和郑强走中间，郑涛和李铁带着张磊、李燕走前面，王东他们西个走后面。约好在省城边上碰头。

陈善走得很慢。身上的伤没好利索，每走一步都疼。但他没停。

“你在浪费时间。” 那声音又响起来，“剧本里，你今天到不了省城。”

陈善没理它。

走了两个小时，前面出现一个检查站。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路边，挨个查过往的行人和车辆。

陈善停住，看着那个检查站。

苏晓站在他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绕过去？”

陈善点头，三个人钻进旁边的农田，绕了一大圈，多走了半个多小时，才绕过检查站。

“你看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剧本让你绕路，你就得绕。”

陈善还是没理。

又走了一个小时，前面是一条河。桥上有检查站，河边没有船。

陈善站在河边，看着对岸。

郑强说：“游过去？”

陈善摇头：“水太冷，苏晓不行。”

苏晓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

三个人站在河边，进退两难。

“往回走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剧本里，你今天过不去。”

陈善盯着河面，忽然看见远处有一座废弃的桥墩，桥面没了，但桥墩还在，中间隔着几十米宽的水面。

他指着那个桥墩：“从那过。”

郑强愣住：“怎么过？游过去爬上桥墩，再游过去？”

陈善没说话，开始脱外套。他把外套和包举过头顶，走进水里。

水很冷，刺骨的冷。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走到齐胸深，开始游。游到桥墩下，爬上去，站在那个窄窄的墩顶上，看着对岸。

苏晓和郑强在河边看着他。

陈善深吸一口气，把外套和包用嘴咬住，然后跳进水里，继续往对岸游。

水流很急，冲得他往下漂。他拼命游，游了十几分钟，终于摸到对岸的河堤。

爬上去，躺在地上，喘着气。

苏晓和郑强在对岸看着他，眼睛都红了。

陈善爬起来，朝他们招手。

苏晓咬了咬牙，也开始脱外套。

郑强拦住她：“我先。”

他把包举过头顶，走进水里。

河水很急，他游到一半就被冲偏了，离桥墩越来越远。陈善在岸边看着，心提起来。郑强拼命游，游到桥墩下面，手差点没抓住，最后还是爬上去了。

他站在桥墩上，喘着粗气，朝陈善挥手。

然后他跳下来，继续游。

这次顺流而下，速度快得多。十几分钟后，他被冲到了陈善下游一百米的地方，自己爬上岸。

陈善跑过去，看见他脸色发青，浑身发抖，但还站着。

“苏晓呢？”郑强问。

陈善回头，看见苏晓还在对岸。她站在河边，犹豫着。

陈善朝她喊：“别过来！你回去，绕路！”

苏晓听见了，但她没动。

她站在河边，看着那条河，看着那两个男人浑身湿透站在对岸。

然后她开始脱外套。

陈善愣住了。

苏晓把外套和包顶在头上，走进水里。

水没到腰，没到胸，没到脖子。她开始游，游得很慢，很吃力。游到一半，一个浪打过来，她整个人没进水里。

陈善的心一紧。

几秒后，她冒出头，继续游。

又一个大浪，她又没进去。

这次，她没冒出来。

陈善跳进水里，拼命往那边游。郑强也跟着跳进来。

游到河中间，陈善看见她了——她在水下，手脚还在动，但越来越慢。他潜下去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往上拉。

拉出水面，她咳了几口水，大口喘气。陈善拖着她，往岸边游。郑强在旁边帮忙，两个人一起，把她拖上岸。

三个人躺在岸边，浑身湿透，喘着粗气。

过了很久，苏晓开口了，声音很哑：“我过来了。”

陈善转头看她。

她躺在地上，看着天，嘴角扯出一个笑。

“剧本里，她应该被冲走。” 那声音忽然响起。

陈善愣了一下。

“但她没被冲走。你救了她。” 那声音顿了顿，“有意思。”

陈善没理它，爬起来，扶起苏晓。

三个人继续往前走。

下午三点，他们到了碰头地点——省城边上的一座废弃工厂。

郑涛他们己经到了。张磊、李燕、王东、刘敏、赵刚、周萍，都在。一个不少。

陈善看着他们，点了点头。

九个人，站在破旧的厂房里，等着他说话。

陈善开口了：“今晚，进城。”

张磊愣了一下：“首接进？”

“首接进。”陈善说，“越拖，他们准备越充分。”

没人反对。

陈善蹲下来，在地上画图。远峰大厦的结构，入口，通道，地下三层和西层的位置。

“我和郑强、郑涛、李铁下去。”他指着地下西层，“你们在上面，接应。”

苏晓说：“我呢？”

陈善看着她：“你在外面。”

— 本章 第23章 逆流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