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没有等。

魏虎的尸体还躺在山沟里，他就带着郑强下了山。

苏晓要跟，被他拦住了。郑涛和李铁要跟，也被他拦住了。

“人多了没用。”他说，“我一个人进去，你们在外面等。”

郑强开着从魏虎他们那里缴来的车，一路往省城开。陈善坐在副驾驶，闭着眼，脑子里过着魏虎说的那些话。

方烈，每天下午在十九层。

神盟，远峰背后的组织。

研究觉醒的药，死了很多人。

“你想好了？” 那声音响起。

陈善睁开眼，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。

“想好了。”

“这次可能要用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还剩五次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车进省城的时候，是下午两点。郑强把车停在一栋老居民楼后面，熄了火，看着陈善。

“我跟你进去。”

陈善摇头：“你在外面。两个小时我没出来，你就走。去找林清，让她带人撤离。”

郑强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。他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陈善下车，走进巷子。

远峰大厦在两条街外。他步行过去，路上买了顶帽子和一件外套，把身上的破衣服换掉。路过一家眼镜店，又买了一副平光镜戴上。

镜子里的自己，像个普通上班族。

他站在远峰大厦对面的咖啡店里，要了杯水，坐在窗边，盯着那扇旋转门。

进进出出的人很多。穿西装的，穿制服的，拎公文包的，拿文件夹的。门口两个保安，站着不动，眼神一首扫。

他在等。

等一个机会。

等了西十分钟，机会来了。

一辆货车停在大厦门口，下来两个人，往后车厢搬东西。是一箱箱的文件，要往里面送。保安过去检查，查得很慢。

陈善起身，走出咖啡店，混进人群里。他绕到货车侧面，趁着保安低头查货的工夫，一闪身，进了旋转门。

大厅很宽敞，前台站着两个女的，电梯口站着两个保安。陈善低着头，走进电梯间，按了上行键。

电梯门开了，他进去，按了十九层。

电梯上升的时候，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帽子和眼镜。心跳很稳，手也很稳。

“你不怕？” 那声音问。

陈善没答。

电梯停了。门打开，是一条走廊，铺着厚地毯，墙上挂着画。尽头有一扇门，门上挂着牌子：巡察办公室。

陈善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里面很大，落地窗，真皮沙发，红木办公桌。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，西十来岁，穿深色唐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
他正低头看文件，听见门响，抬起头。

看见陈善，他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

“陈善？”他把文件放下，“胆子不小。”

陈善关上门，看着他。

方烈。远峰巡察，比周巡察高一级。

陈善眼通运起，看他身上——一团光，很亮，比铁拳还亮。那光在心口，比拳头还大，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
“高手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比铁拳强。”

陈善没说话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方烈也不急，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你杀了周远山，杀了魏虎。铁拳也死在你手里。不错。”他放下茶杯，“可惜，你太急了。应该再练两年。”

陈善停住：“练两年，然后呢？”

方烈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走到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，停下。

“然后，你可能打得过我。”他说，“现在——不行。”

话音刚落，他动了。

快得看不见。陈善只感觉眼前一花，胸口就挨了一掌。整个人往后飞，撞在墙上，墙皮裂开，他滑下来，单膝跪地。

喘不上气。胸口像被铁锤砸过，肋骨不知道又断了多少根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方烈。

方烈站在原地，连姿势都没变，像根本没动过。

“眼通。”他说，“能看见我的弱点吗？”

陈善盯着他身上的光团——太亮了，看不清里面的丝线。像盯着太阳，刺得眼疼。

“他太强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你现在打不过。”

陈善站起来，擦了擦嘴角的血。

方烈挑了下眉：“还能站？有意思。”

他又动了。

这次陈善看清了一点——他的速度快得离谱，但不是瞬移，是移动得太快，快到眼睛跟不上。眼通能捕捉到残影，但身体反应不过来。

第二掌拍在他肩膀上，陈善整个人转了一圈，撞在办公桌上。桌上的东西哗啦掉下来，他摔在地上。

方烈走过来，低头看着他。

“周远山那个废物，死得不冤。你确实有点东西。”他蹲下来，看着陈善的眼睛，“眼通，十年难遇。可惜，你不肯听话。”

陈善躺在地上，喘着气，盯着他。

方烈笑了笑，站起来，走回办公桌后面，坐下。

“我给你两条路。”他说，“第一，跪下，认我当主人。以后跟我干，待遇比周远山他们好十倍。第二，死。”

— 本章 第21章 登楼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