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在黑暗中沉浮。
刘二蛋不知道自己在哪里,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,只知道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。那团火不是从外面烧进来的,而是从骨头缝里、从血液里、从每一寸皮肤里往外冒,烧得他浑身发烫,烧得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但那不是他的念头。
是药。
是那个女孩身上的药,通过某种他说不清楚的方式,传到了他的身体里。
他不知道这个道理,他不懂医,不懂药,不知道什么是纯阴之体,不知道什么是真气。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再受控制,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纵他,让他抱紧她,让她贴近她,让他做那些他清醒时绝对不会做的事。
女孩的嘴唇贴着他的脖子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,带起一阵又一阵的战栗。她的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游走,指甲轻轻划过,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。她的身体像一条蛇一样缠绕着他,每一寸贴合的地方都在传递着那种灼热的、令人窒息的温度。
刘二蛋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某种他从未体验过的、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支配他。
他的手指插进了女孩的长发里,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过,柔软得像水。她的头发很凉,和他身上其他地方的滚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那种凉意让他本能地想要更多,想要把整张脸都埋进去。
女孩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声音,像猫叫,又像叹息。
那声音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身体里最后一道锁。
床单皱成了一团。
枕头掉到了地上。
床头柜上那杯凉透了的水被碰倒了,水洒在桌面上,顺着桌沿一滴一滴地落在地毯上,发出细微的“滴答”声。
刘二蛋听到了那个声音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但他说不清那是在倒数什么。
女孩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,搂得那么紧,像是怕他跑掉。她的脸颊贴着他的胸口,滚烫的皮肤和微凉的皮肤贴在一起,冷与热在她的脸上交融,让她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。
那声叹息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但在那一瞬间,刘二蛋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东西。
不是药性发作时的那种灼热,而是另一种完全相反的感觉——冰凉的,清澈的,像是有人在他的身体里倒了一盆雪水。
那股凉意从女孩的身体里涌出来,通过两人贴合的地方,钻进他的皮肤,渗进他的肌肉,沿着他的骨头一路向上。不是一条线,而是无数条线,像一张网,从他的胸口开始,向西肢百骸蔓延。
凉。
好凉。
和女孩滚烫的身体完全不同,这股能量是冰凉的,但不是冬天那种刺骨的冰凉,而是山泉水那种清冽的、干净的凉。它流过的地方,那种灼热的感觉就被浇灭了,像是久旱的土地迎来了甘霖。
刘二蛋的脑子清醒了一瞬。
只有一瞬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孩。她的眼睛闭着,睫毛在微微颤抖,脸上的潮红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。她的呼吸不再是刚才那种急促的、紊乱的喘息,而是渐渐变得平稳,变得绵长。
她看起来不那么难受了。
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,然后就被那股冰凉的能量冲散了。
那股能量像一条河流,从他的胸口涌上来,经过喉咙,越过肩膀,一路向上,最后汇聚到了他的头部。
太阳穴。
后脑勺。
眉心。
头顶。
那股冰凉的能量在那些地方盘旋、堆积、旋转,像是一股看不见的漩涡,在他的头颅内部搅动。
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
“咔嚓。”
不是从外面传来的声音,而是从他脑子里面传出来的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裂开了,像是一层包裹了很久的薄膜终于被撕破了,像是一扇关了很久的门终于被推开了。
那声音不大,但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,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。
紧接着,无数的画面涌了进来。
不是梦。不是想象。是比现实还要清晰的画面——
一座巍峨的山峰,首插云霄,云雾缭绕在山腰。山顶上有无数的宫殿楼阁,飞檐斗拱,金光流转。山门处有一块巨大的石碑,上面刻着三个他不认识但莫名其妙能看懂的字:衍天宫。
一个白发老者站在云海之中,背对着他,声音苍老而悠远:“清玄,天机不可尽泄。”
— 本章 第6章 一夜荒唐 来自 二个金镯子 的《风水神算在都市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