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,春末。
距离那场改变一切的车祸,己经过去了将近半年。
半年,足以让很多事发生质变。
比如,姜时晏从七岁变成了八岁。身量抽高了两厘米,校服袖子短了一截,坐在钢琴前时脚尖终于能稳稳踩到地板。
比如,KakaoTalk用户数突破了五千万。父亲负责的移动通讯部门,从SK集团内部一个“有点意思”的试点项目,变成了董事会报告里最受瞩目的增长引擎。
比如,母亲郑河允终于卸下了公关总监的临时职务,回归她真正热爱的视觉创意工作。她瘦了一圈,下颌线变得锋利,但眼神比以前更亮了——像一把被重新磨过的刀,寒光内敛,却更加危险。
比如,BigBang。
2011年8月,官方调查结果终于公布:大声无责。死者血液酒精浓度严重超标,且违规变道是事故主因。法律还了他清白,但舆论从不轻易放过任何人。
消息出来的那天,权志龙给姜时晏发了一条消息。只有一个字:“等。”
他想起前世,隐约记得,前世的2011年,BigBang也经历了低谷,但具体是什么、如何度过,他却想不起来了。
这种“知道有事发生却记不清细节”的感觉,比完全一无所知更折磨人。像站在浓雾边缘,隐约看见对面有悬崖,却记不清桥在哪里。
他回了一个字:“到。”
但真相大白,不等于翻篇。2011年下半年,BigBang几乎处于半停滞状态。
大声把自己关在公寓里,窗帘永远拉着,除了成员和公司少数几个人,谁都不见。
权志龙推掉了两个综艺邀约,其中一个还是SBS的王牌节目。太阳婉拒了一部音乐剧的提案,那部剧后来换了主演,票房惨淡,业内都说他“逃过一劫”。
TOP把自己埋进电影剧组,成宿成宿地拍夜戏,胜利——胜利在忙他的 “事业”。
整个团像一台缺了零件的精密机器,勉强转着,声音不对,随时可能散架。
转机出现在2012年初。
YG给BigBang定下了回归计划——不是全员复出,而是以小队或个人的形式逐步试探水温。
权志龙的第一张个人迷你专辑《One of a Kind》进入密集制作阶段。
“哥,你最近状态不错。”
某天下午,姜时晏坐在权志龙工作室的地板上,背靠着沙发腿,手里翻着一本音乐杂志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今天的咖啡只喝了半杯。” 姜时晏头也不抬,“以前你焦虑的时候,一天能喝西杯,而且不加奶不加糖,苦得像在惩罚自己。”
权志龙的手停了一下。合成器发出一个走调的音符,像被掐住脖子的鸟。
“你这小孩,能不能不要这么会观察?”
“你教我的第一课说的——做音乐的人,首先要学会听。不只是听声音,是听人。”
权志龙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他没想到,一个八岁的小孩能把这句话用在这种地方。
“行吧,”权志龙转回身,继续调那个音色,“你赢了。”
“我一首赢。”
“…你能不能谦虚点?”
“你教我的,在音乐里不用谦虚。”
权志龙决定闭嘴。
...
这天早上,郑河允在餐桌上接了一个电话。晨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切进来,在她手边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。她穿着居家服,头发随意挽着,一边听电话一边用银匙搅动着杯里的红茶。
挂了之后,她看着姜时晏说:“志龙让你今天去他家,说是有个东西给你听。”
姜时晏咬了一口吐司,花生酱沾在嘴角。他注意到母亲用的是“他家”,不是“工作室”——这意味着是私人邀约,不是工作场合。
“几点?”
“他说随时。”郑河允顿了顿,“但语气挺急的。你吃完就去吧。”
姜时晏到的时候,权志龙穿着宽松的灰色卫衣,头发乱糟糟的,显然刚起床不久。
工作台上摊着一张A3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歌词和和弦标记,铅笔字迹潦草,橡皮擦过的痕迹让纸面起毛。
不是一首歌,是半首。
“这是我新专辑里的一首歌,” 权志龙坐在椅子上,“写了一半写不动了。副歌总觉得差点什么。”
姜时晏站在工作台前,低头看着那张纸。歌词是英文和韩文混搭,主题大概是“独一无二”“做自己”之类的东西,用词不算新奇,但排列组合里有权志龙标志性的狡黠。
他的眼睛扫过副歌部分那几个空白的小节。五线谱上只有几个和弦标记,旋律线断在那里,像一条走到悬崖边的小路。
脑子里忽然响起一段旋律。
不是前世的记忆——至少他不记得前世有过这段旋律。
— 本章 第7章 等?到!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