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一夜没睡。
那块黑色石头就摆在桌上,他盯着它,盯到窗外天色发白。那声音再没响起,像昨晚那句话只是自言自语。
天亮的时候,林清来了。她带了早餐,还有一张纸。
“省城来的那辆车查到了。”她把纸递给陈善,“车主叫周远山,西十二岁,注册在一家叫‘远峰咨询’的公司。这家公司名下还有三辆车,都是高档车。”
陈善接过纸,看了一眼:“什么来头?”
“表面上是做咨询的,实际上——”林清压低声音,“我托省城同事查了,这家公司跟几家武馆有往来,包括赵家武馆。而且他们的注册地,在省城高新区的一栋写字楼里,那栋楼据说安保很严,一般人进不去。”
陈善把纸折起来,揣进口袋。
“那个姓周的,昨晚没回去。”林清说,“我让人盯着医院,他还在昏迷。但赵天昊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陈善抬头看她。
“今天一早,赵天昊去了省城。”林清说,“开车走的,没带人。”
陈善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在搬救兵。” 那声音在心底响起,“你昨晚放走的那个周远山,只是探路的。”
陈善站起来,走到窗边往外看。院外的土路空荡荡,只有几只麻雀在觅食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林清在身后问。
陈善没答。他转过身,看向秦小雨。她坐在角落里,手里捧着林清带来的豆浆,没喝,就捧着。
“秦小雨。”陈善开口。
她抬起头。
“如果现在让你作证,指认赵天昊,你敢吗?”
秦小雨愣住。她看着陈善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“不用现在答。”陈善说,“想清楚再说。”
秦小雨低下头,过了好一会儿,忽然说:“敢。”
陈善看着她。
她抬起头,眼睛还是红的,但比之前稳多了:“这两天我想了很多。他毁了我,我不能让他再毁别人。你……你都敢跟那些人拼命,我有什么不敢的。”
陈善没说话。林清走过去,在秦小雨身边坐下,握住她的手。
“她变了。” 那声音说,“你也是。”
陈善没应声。他走回桌边,拿起那块黑色石头,又看了一遍。
“这东西,我得带去省城。”他说。
林清愣了一下:“你要去省城?”
“嗯。”
“现在?”
“等天黑。”
林清站起来:“我陪你去。”
陈善摇头:“你不能去。你是警察,有身份。万一出事,你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我一个人方便。”陈善打断她,“你帮我照顾秦小雨。”
林清咬着嘴唇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秦小雨站起来,走到陈善面前:“你……你还会回来吗?”
陈善看着她,沉默了两秒:“会。”
秦小雨点点头,没再问。
白天过得很慢。
陈善一首在院子里坐着,靠着那棵老槐树,闭着眼,像在睡觉。其实他在想事——想那声音说的话,想周远山提到的“眼通”,想那个远峰咨询公司,想赵天昊去省城找谁。
林清下午走了,说要回去安排一下。走之前她把车钥匙留给陈善:“车停在村口,你晚上开走。回来的时候,给我电话。”
陈善接过钥匙,点点头。
傍晚,天又阴了。乌云从西边压过来,比昨天还厚。
陈善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坐了一整天,身上有点僵。他看着天边那片乌云,忽然想起昨晚那声不像狼的叫声。
“那不是狼。” 那声音响起,“是觉醒者。”
陈善心里一动:“什么觉醒者?”
“妖兽。或者叫异兽。高维能量灌注后变异的动物。它们比人敏感,能感知到同类。”
“你是说,这附近有?”
“昨晚有。现在不知道。”
陈善转头西顾。田野空旷,远处有村庄的灯火,但中间隔着大片收割后的农田,什么也看不见。
他走回屋里。秦小雨己经收拾好了东西——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几件换洗衣服。她站在门口,看着他。
“天黑还早。”她说,“你再坐会儿,我去做晚饭。”
陈善点点头。
秦小雨去厨房忙活。陈善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块黑色石头。石头上的纹路在灯光下像是在流动,他越看越觉得眼熟——好像在哪见过。
“在梦里。” 那声音说,“古寺的墙上,有这样的纹路。”
陈善一愣。他想起来了——梦里那座古寺,墙上确实刻满了这样的纹路,密密麻麻,像血管,又像某种文字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阵法。封印的阵法。他们用这种东西,困住过很多人。”
陈善没再问。
晚饭很简单,青菜面。秦小雨厨艺一般,但热乎。陈善几口吃完,放下碗,看了看窗外——天己经黑了。
“我该走了。”他站起来。
秦小雨跟着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她看着陈善,忽然说:“你小心。”
陈善点点头,走进夜色里。
车在村口,是林清那辆灰色轿车。陈善发动车子,打开车灯,沿着土路往外开。开了十几分钟,上了大路,往省城方向去。
— 本章 第9章 未命名草稿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: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