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袍人的手停在半空,那团光还亮着,但没有再涨大。
他盯着陈善,眼神里的杀意变成另一种东西——审视,打量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问。
陈善没答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知道的。刚才那句话脱口而出,说完才反应过来——对,就是这样。剧本里,他今天不该死。否则白袍人不会说这么多话,不会站在这里浪费时间。
他在试探。
白袍人也在试探。
两个人隔着三步远,谁都没动。
身后,打斗声停了。那些黑衣人站在原地,不进不退,像一群等待指令的机器。郑强他们趁机爬起来,聚到陈善身后,喘着粗气。
苏晓靠在陈善肩上,手还在发抖。
白袍人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,但带着嘲讽。
“你知道剧本怎么写你的吗?”他问。
陈善没说话。
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,那团光灭了。他负手而立,像在讲一个故事。
“你入狱,觉醒,出狱,找证人,遇郑强,杀铁拳,杀方烈,到这里。”他一桩一桩数,“每一步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陈善听着。
“然后呢?”他问。
白袍人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点意外——很少有人问他然后。
“然后,”他说,“你死在这儿。被我所杀。你身后这些人,一个也活不了。八百多个容器,按时收割。一切照旧。”
陈善点点头,像在听别人的事。
白袍人皱了下眉:“你不信?”
陈善说:“我信。”
白袍人愣住。
陈善看着他:“你说的是真的。剧本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白袍人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说什么。
陈善继续说:“但你漏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剧本写的是我死在这儿。”陈善说,“可我现在还站着。你刚才那一下,没杀我。”
白袍人的脸色变了。
陈善往前走了一步。这次,白袍人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不敢。”陈善说,“因为你不知道,杀了我之后,剧本还对不对。”
白袍人盯着他,眼神里那点忌惮变成了真正的警惕。
“你变了。” 那声音忽然响起,“你在利用剧本对付他。”
陈善没理它。
他看着白袍人,一字一字说:“我们来赌一把。”
白袍人没说话。
“你现在杀我。”陈善说,“看看杀了之后,剧本还灵不灵。”
白袍人没动。
陈善笑了。笑得很轻,但眼睛里的光很亮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,“因为你也不知道,写剧本的到底是谁。”
白袍人的手攥紧了。
就在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巨响。
轰——
所有人都转头看去。
远峰大厦的另一侧,爆出一团火光。浓烟滚滚往上冒,玻璃碎片雨点般落下来。
白袍人脸色大变。
陈善也愣住了。
不是他安排的。
“有人动手了。” 那声音说,但不是我们的人。
白袍人转身就要往那边去。
陈善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白袍人回头,眼神里终于出现了怒意。
“松开。”
陈善没松。
白袍人另一只手抬起来,那团光又亮了,比刚才更亮。
陈善看着他,没躲。
就在这时,又是一声巨响。这次更近,就在大厦正门方向。
玻璃门炸开,碎片西溅。一群黑衣人被气浪掀翻,惨叫着倒在地上。
烟尘中,走出来一个人。
光头,赤膊,满身伤疤。
铁拳。
陈善愣住了。
铁拳明明死了。他亲手杀的。
但那个人就站在那儿,活生生地站着,胸口那个被他一拳砸出的凹陷也没了。
铁拳看着他,咧嘴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?”
陈善没说话。他眼通运起,看向铁拳——有光,和之前一样亮。活的,不是傀儡。
白袍人甩开他的手,走到铁拳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干得好。”
铁拳点点头,看着陈善,眼神里满是恨意。
“那天晚上,我差点就死了。”他说,“幸好神使在。他用一颗药,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。”
陈善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。
那个药——魏虎说的,研究让人觉醒的药。不止能让人觉醒,还能让人起死回生?
“不可能。” 那声音说,“没有药能起死回生。”
陈善在心里问:“那他是怎么回事?”
那声音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除非……他本来就没死。”
陈善心里一凉。
他想起那天晚上,自己那一拳砸在铁拳胸口。铁拳倒下去,他以为他死了。但他没去探鼻息,没确认。
如果他没死呢?
如果他只是昏迷,被白袍人救走了呢?
白袍人看着他,笑了。
“想明白了?”
陈善没说话。
铁拳往前走了一步,捏了捏拳头,骨节咔咔响。
“那天晚上,你废了我一只手。”他说,“今天,我废你两条。”
陈善看着他,没退。
郑强他们又聚过来,站在他身后。十一个人,对两个,加上周围几十个黑衣人。
— 本章 第27章 困兽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: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