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在陈善眼里只停留了一瞬，然后褪去。

但那一瞬间，世界变了。

他看见的不再是“铁拳”身上那团光，而是光里面的东西——无数细小的丝线，像血管一样密布全身，每一条丝的走向、每一处连接的节点，都清清楚楚。

最粗的那根，从心口出发，连向右手。

“他的力量在右手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断了它，他就废了。”

陈善站起来。

铁拳愣住了。他明明看见陈善己经站不起来，肋骨至少断了三根，后背被钢筋砸得皮开肉绽，怎么还能站？

但他没犹豫。一拳砸过来，又快又狠。

陈善没躲。

他伸出左手，迎向那只拳头。

铁拳笑了——找死。他这一拳能打死一头牛，接？

拳掌相碰的瞬间，铁拳的笑容僵住了。

陈善没被砸飞。他站在原地，左手握住那只拳头，像握住一颗石头。铁拳感觉自己的拳头上传来一阵剧痛——不是被打的痛，是像有什么东西刺进了骨头里。

他低头一看，陈善的手指正抵在他手腕内侧，那个位置……正是他力量的源头。

“你——”

陈善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右手握拳，一拳砸在他肘关节内侧。

咔嚓。

铁拳惨叫一声，右臂软软垂下。那条手臂还在，但从肘关节往下，再也使不出力。

陈善松开左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铁拳捂着右臂，满脸不可置信。他盯着陈善，眼神从震惊变成恐惧。

“你……你废了我？”

陈善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铁拳忽然转身就跑。

跑出三步，他停住了。

陈善站在他面前。

铁拳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今天，他走不掉了。

“等等。”他后退一步，声音发抖，“你放我走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陈善看着他，没动。

铁拳以为他动心了，连忙说：“远峰背后有人，不是普通人。他们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陈善的拳头己经砸在他胸口。

不是普通的一拳。这一拳打在他心口那团光的位置，那些丝线的交汇点。

铁拳整个人僵住，然后软下去，跪在地上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，那里有一个凹陷，像被什么东西砸进去一块。

“你……”他嘴里涌出血来，“你到底……”

陈善低头看着他。

“你杀过三个觉醒者。”陈善说，“他们死之前，有没有求你放过？”

铁拳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陈善转身，走向墙角。

郑强还躺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陈善蹲下，探了探他的呼吸——还有，很弱，但还有。

他把郑强扶起来，扛在肩上。

走到门口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铁拳还跪在那里，低着头，胸口那个凹陷越来越深。他身上的光己经灭了，像一盏被吹熄的灯。

陈善收回目光，走出厂房。

外面天快亮了。晨风吹过来，带着凉意。

陈善扛着郑强，一步一步往回走。每走一步，脚下就重一分。

“你用了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还剩五次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“值吗？”

陈善在心里说：“他冲进来的时候，没跑。”

那声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值。”

走了半个多小时，郑强醒了。他动了一下，陈善把他放下来。

郑强靠着路边一棵树，喘着气，看着陈善。陈善脸上全是血，衣服破得不成样子，但站着。

“你……你杀了他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郑强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笑得很轻，嘴角扯动，牵动伤口，又疼得龇牙。

“我以为我死定了。”他说，“冲进去的时候就想了，反正活着也没意思，死就死吧。”

陈善靠在另一棵树上，看着他。

“然后我看见你站起来了。”郑强说，“你明明都快死了，怎么站的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郑强也没再问。他仰着头，看着天边透出来的光，忽然说：“我哥变成那样，我恨了三年。今天我才知道，恨没用。得动。”

陈善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歇了十分钟，两个人继续往回走。

走到护林房的时候，天己经大亮了。苏晓第一个冲出来，看见陈善那个样子，愣住了。

张磊他们也跑出来，七手八脚把陈善扶进去。有人打水，有人找布，有人翻箱倒柜找药。

陈善坐在床上，任他们摆弄。伤口被水洗过，火辣辣的疼。肋骨断了三根，后背肿得老高，左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，能看见骨头。

苏晓蹲在他面前，给他包扎手上的伤口。她动作很轻，但陈善还是疼得皱眉。

“值得吗？”她忽然问。

陈善看着她。

苏晓没抬头，继续包扎：“你本来不用去。你可以在后面等。”

陈善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不去，他会一个一个找过来。”

苏晓抬头看他。

陈善说：“早晚要打。早打比晚打好。”

— 本章 第19章 燃尽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