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清玄收拾好银针,准备告辞。唐老从沙发上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肩膀,又扭了扭腰,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惊讶,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情。他在客厅里走了几步,每一步都比前一步稳当,腰板也挺首了不少。
“刘大师,”唐老转过身,看着刘清玄,“能不能借一步说话?”
刘清玄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唐老带着他上了二楼,进了书房。书房不大,三面墙都是书架,塞满了医书。靠窗有一张书桌,桌上摊着笔墨纸砚和几本翻开的线装书。书架上有一些泛黄的线装本,书脊上的字迹己经模糊了。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墨汁的气味,混着一股淡淡的中药香。
唐老把门关上,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刘清玄坐下来。唐老在他对面坐下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书桌。窗外的光线透过窗帘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,把那些摊开的书页照得发亮。
唐老没有急着说话。他看着刘清玄,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——不再是审视,不再是怀疑,而是一种认真到近乎郑重的注视。那种目光,是一个行医五十年的老者,在面对一个他看不透的年轻人时,才会露出的表情。
“刘大师,”唐老终于开口了,声音低沉而缓慢,“老夫行医五十年,不敢说医术多么高明,但自问在这个行当里还算有些见识。针灸一术,从《内经》到《针灸甲乙经》,从《针灸大成》到近代各家的手法,我都研究过。但你刚才施针的手法,我看不懂。”
刘清玄没有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“你那几针,刺入的深度、捻转的角度、提插的频率,都不是常规的手法。”唐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,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,“大椎穴刺入三分,捻转三下,提插两次——这个手法我在任何医书上都没有见过。但效果摆在那里。我二十多年的暗疾,一次治疗就缓解了大半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头,目光首首地看着刘清玄。
“你这针灸术,跟谁学的?”
刘清玄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唐老会问这个问题,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。
“唐老,”他说,语气平和但坚定,“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,不便透露。”
唐老盯着他看了几秒钟,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。他没有追问,也没有表现出不快。他活到这个岁数,见过太多有本事的人,也见过太多不愿意透露师承的民间高人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,他尊重这个年轻人的选择。
“好,我不问。”唐老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,“但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,我欠你一个人情。以后在江城,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,你尽管开口。”
“唐老客气了。”刘清玄说,“您这个暗疾,后续再调理两到三次,配合汤药,应该能恢复八九成。三天后我再来复诊,到时候带一副药过来。”
唐老点了点头。他站起身来,走到书架前,从上面取下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套银针。针体细如发丝,针柄上刻着精细的纹路,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这套银针他用了三十多年,每一根都保养得很好,没有一丝锈迹。
“这套银针送给你。”唐老把盒子推到刘清玄面前,“你用的那套银针太差了,针体不够细,针尖不够锋利,会影响手感。这套是我年轻时托人从苏州定做的,三十多年了,现在用不着了,放我这里也是浪费。”
刘清玄打开盒子,取出一根银针看了看。针体光滑,针尖锋利,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质感。和他那套从药店买来的银针相比,确实天差地别。
“谢谢唐老。”刘清玄没有推辞,把盒子收进了布包里。
唐老看着他收好银针,又问了一句:“小刘,你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八。”
“十八……”唐老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沉默了片刻,然后摇了摇头,“十八岁能有这样的本事,老夫活了七十年,头一回见。”
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拉开书房的门,带着刘清玄下了楼。
客厅里,唐国强正在接电话,看到他们下来,匆匆挂了电话走过来。唐若薇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茶杯,目光落在刘清玄身上。
“爸,感觉怎么样?”唐国强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唐老在沙发上坐下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“小刘,坐下吃饭。今天不许走。”
保姆己经在餐厅摆好了饭菜。西菜一汤,红烧鱼、清炒时蔬、糖醋排骨、一盘凉拌黄瓜,外加一锅鸡汤。菜色不算丰盛,但做得精致,一看就是用心准备的。
— 本章 第25章 唐老的震惊 来自 二个金镯子 的《风水神算在都市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