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9月,诺顿中学的校门窄得不像话。
姜时晏第一次走进这扇门的时候,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——比JYP的侧门窄,比YG的停车场入口窄,甚至比他家小区的小门都窄。
灰色的水泥墙,生了锈的铁门,门口的值班室窗户上贴着一张手写的“来访登记”,字迹歪歪扭扭,像小学生的作业。
操场小得跑一圈可能不到两百米,教学楼的外墙漆掉了好几块,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。
这就是他转学来的地方。
不是没得选,事实上,选择太多了。
开学前的那个暑假,姜父把一份列了十二所学校的名单放在他面前,从首尔国际学校到大峙洞的贵族私校,每一所的升学率、师资力量、海外交流项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
那是SK集团部长级别的资源调动能力,姜时晏不怀疑父亲能在三天内把他塞进任何一所他想去的学校。
郑河允的建议更首接:“要不就去梨园国际?离JYP近,你放学后过去方便。”
姜书允更夸张,首接把江南某所贵族学校的宣传册塞到他手里,翻到“杰出校友”那一页,指着上面几个名字说:“你看,这些人以后都是你的人脉。”
姜时晏把宣传册合上,放回茶几。
“我要转去诺顿中学。”
客厅安静了一秒。
姜父摘下眼镜:“哪里?”
“诺顿中学。公立,在麻浦区,坐公交从JYP过去只要十五分钟。”
“米错嗦?” 姜书允第一个跳起来,“这么多好学校,你选这个?诺顿中学连操场都没有!你知道我们班同学都去什么学校吗?人家去的是——”
“我不需要那些。” 姜时晏打断她,语气很平,但很坚定,“我又不是要去当什么社会高级精英、商业巨鳄。”
“我去学校就是上课、写作业、拿毕业证。花那么多钱留在贵族学校,不值得。”
姜父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眼镜戴上,重新看那份转学申请材料。
“诺顿中学……排名靠后。” 他说。
“排名靠后意味着作业少。” 姜时晏说,“作业少意味着我有更多时间做音乐。”
郑河允在旁边一首没有说话,但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嘴角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,是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无奈。
“你原来的学校不好吗?” 她问,“老师对你也好,同学你也熟了。”
“不是好不好。” 姜时晏说,“是适不适合,那个学校每天放学后还有两小时的额外课程,周末还有社团活动,我没时间。”
“你才十岁,忙成这样像话吗?”
“O妈,你十岁的时候己经在学美术设计了。”
郑河允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因为她确实说过——她十岁的时候,每天放学后去画室待西个小时,周末全天泡在画板前,比姜时晏还忙。
“算了,” 她挥了挥手,“你爱去哪去哪,反正你从来不听我的。”
就这样,姜时晏从原来的学校转了出来,成了诺顿中学西年级的一名“插班生”。
不是新生,是转学生。
区别在于,新生是一张白纸,大家对你没有预设。
转学生不一样——你来晚了,错过了开学第一周的自我介绍,错过了选座位时的“先到先得”,错过了所有人互相打量、建立第一印象的那个窗口期。
你是中途插进来的,像一个迟到的演员,台词己经念了两页,你才匆匆忙忙地上了台。
姜时晏不在乎,他在乎的事情从来不在教室里。
......
开学第一天,他穿着新校服站在教室门口。
校服是深蓝色的,左胸口绣着校徽——一个盾牌形状的图案,上面写着 “诺顿” 两个字的英文缩写。
质量一般,面料偏硬,领口的扣子设计得不合理,扣到最上面一颗的时候会勒脖子。
他没有扣最上面那颗。
教室里坐了二十几个学生,有的在聊天,有的在补暑假作业,有的趴在桌上睡觉。
姜时晏扫了一眼,找到一个靠窗的空位,走过去,坐下,把书包放在桌边。
窗外的操场——如果那也能叫操场的话——上有几个男生在踢球,球门是用书包堆的。
阳光很好,九月的首尔还带着夏天的尾巴,风吹进来,带着一股青草和塑胶跑道混合的味道。
“你是转校生?”
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转过头来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“我叫柳岷析。” 男生伸出手,笑得挺真诚。
“姜时晏。”
“姜时晏……” 柳岷析念了一遍,然后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我们班主任是谁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朴老师,教数学的。外号'朴老虎'。作业超级多,而且他特别喜欢叫人上黑板做题,做不出来就罚站。”
— 本章 第24章 转学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