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1月4日,首尔。
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,JYP大楼里弥漫着一种特殊的紧张感——不是月末评价那种“生死攸关”的紧张,而是“放了三天假,脑子还在度假,身体己被拽回练习室”的紧张。
姜时晏端着热牛奶站在二楼走廊,看着楼下大厅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“时晏。”
他转过头。练习生管理部部长金冠世——大家都叫他“金管事”——走过来,手里拿着平板和文件夹,走路带风,像一台移动的办公机器。
“振英哥今天来不了,去美国开会了。” 金管事靠在栏杆上,栏杆被他的体重压得微微一颤,“他走之前交代了一件事。”
他把平板递给姜时晏,屏幕还亮着,显示着今天的评价名单,“今天的月末评价,你来看。不用打分,不用做决定,就坐在旁边看。看完给我你的观察。”
姜时晏接过平板。
朴振英在教他——从一个制作人的角度看练习生,而不是观众。
观众看“好不好看”,制作人看“能不能用”,“怎么用”,“用在哪里”。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视觉系统。
“好。”
评价在一楼大练习室进行。
评委席上坐着金管事、声乐李老师、舞蹈朴老师、形象管理崔室长。
姜时晏坐在金管事右手边,椅子比其他人的矮一点,像被临时加塞的。
练习生们坐在后排等待,像一排等待面试的毕业生。
金管事凑过来压低声音,带着咖啡味的呼吸喷在姜时晏耳边:“今天重点关注那几个准备出道的。振英哥说今年下半年或明年年初可能要推新女团。”
姜时晏知道那个名字——6MIX。前世的名字,前世的命运,像一张被折叠过的纸,痕迹还在,但内容己经模糊。
第一个上场的是林娜琏。
音乐响起,一首轻快的英文歌。她开口唱第一句,姜时晏耳朵竖了起来。她的声音稳,音色偏亮带鼻音,唱这种歌像夏天的汽水,气泡在舌尖炸开。但副歌部分气息开始不稳——每句结尾微微抖,像一台电压不稳的灯泡。
姜时晏在平板上记了一笔:气息控制,需加强核心训练。
唱完,舞蹈朴老师问:“舞蹈呢?”
“老师,我今天只准备了声乐,舞蹈下周补上。”
金管事摆摆手:“行,下一个。”
林娜琏经过姜时晏身边,脚步顿了一下,低声说:“J-yeon,待会儿给我反馈。”
姜时晏没理她,反馈不是私下给的,是评价会上给的,这是规矩。
第二个是Momo,她鞠躬,看向音响老师:“舞…舞蹈。”
“只跳不唱?” 李老师问,眉毛皱成一座小山。
Momo点头,幅度大得像在表演传统礼仪。
音乐响起——节奏感很强的嘻哈曲。她开始跳了。身体像水银,每一个动作流畅得不像“做出来的”,像“长出来的”,像她的骨头和肌肉本来就长成那个形状。
核心力量强,但看起来毫不费力,像呼吸一样自然。她的快乐表情不是装的,会传染,像一颗正在发光的灯泡,把周围都照亮了。
金管事手指在桌面敲着节奏,朴老师嘴角微微上扬——这己是极高评价,相当于米其林三星主厨说“还行”。
音乐结束,Momo干净利落收尾,像一把刀收回鞘中。
“好。” 金管事一个字,语气里是 “没话说了”的认可,像一张被填满的答题卡。
Momo路过姜时晏,用日语小声问:“时晏老师,怎么样?”
姜时晏用日语回:“非常好。但下次,歌也要唱。哪怕一句。不然出道以后人家会说'那个霓虹人只会跳舞',你不会想被这么叫吧?”
Momo从得意变成心虚,吐了吐舌头快步走出,像一颗被戳破的气球。
...
女练习生评价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像一场漫长的马拉松,每个人都在消耗自己储存的能量。
中场休息,姜时晏去洗手间,站在洗手台前想刚才的观察——林娜琏的气息问题、Momo偏科、Sana的高音音准…这些问题不解决,出道后就会变成靶子,被舆论的箭一支一支射中。
擦干手走出走廊,林娜琏、Momo、Sana站成一排,像三只等待投喂的小狗,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。
“时晏!我唱得怎么样?” 林娜琏第一个开口,声音像一颗刚发射的炮弹。
“气息不稳,副歌每句结尾都抖。”
林娜琏笑容僵了一下,像被按了暂停键:“那不是抖,是情感表达。”
“你确定?”
“…不太确定。”她挠了挠头,高马尾跟着晃了晃,“好吧,是抖。怎么练?”
“平板支撑,每天三分钟,唱歌的时候收紧核心,想象有人要揍你肚子。”
Momo举手,像在课堂上抢答问题:“我呢我呢?”
— 本章 第21章 什么时候够?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