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的时间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长到可以让三棵“韩语幼苗”长成能在食堂里跟半岛练习生抢最后一份辣炒年糕的“本地人”。
短到姜时晏觉得自己不是在教韩语,是在养三个巨婴。
十二月的首尔冷得不像话。那天晚上,姜时晏本来应该在家写作业,但他接到了一条消息。
Momo:时晏啊,你在公司吗?
姜时晏:不在。
Momo:哦…那算了。
五分钟后,Sana的消息来了:“时晏先生~你能来一下公司吗?有急事!”
姜时晏看了看钟——晚上九点半。窗外飘着细碎的雪花,像有人在天上撕碎了一床羽绒被。
他叹了口气,穿上外套,跟O妈说了一声 “去趟JYP”,出了门。
西十分钟后,他站在JYP食堂门口,看见了一幅让他终生难忘的画面。
Momo和Sana并排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三个空碗、两个空盘子、一个空炸鸡盒、和两杯己经喝到底的饮料。
桌上还有一包没拆开的软糖,大概是甜点。
她们的表情像两只被抓住偷吃的小猫——Momo嘴唇上还沾着炸鸡碎屑,Sana低着头假装看手指,但嘴角在偷笑。
姜时晏双手叉腰,站在门口,像一位来逮捕犯人的刑警:“你们…吃了多少?”
Momo伸出三根手指,想了想,又加了两根,然后觉得还不够,把另一只手也举起来,十根手指全张开。
“十份?”
“不是十份,”Sana小声纠正,“是十样。每样…大概…可能两份?”
姜时晏走近数了数:辣炒年糕两份、炸鸡两份、泡面两份、紫菜包饭两份、饭团两份、鱼糕串两份、还有一份疑似Momo从包里掏出来的自制三明治——上面贴着便利贴,写着 “给Sana的,不准偷吃”,但己经被咬了一半。
“你们是猪吗?” 他用日语说,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回荡。
Sana站起来,双手合十,眼睛眨巴眨巴的:“时晏啊,你帮我们背锅。”
“背锅?”
“如果金老师问起来,你就说这些是你吃的。你是男生,吃得多很正常。我们是女生,吃这么多会被说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你是小孩,小孩吃得多,老师只会觉得可爱,不会骂你的。”
“所以你们大晚上把我叫过来,就是为了让我承认——我吃了十样东西每样两份——然后被老师夸可爱?”
Momo非常认真地点头,还竖起大拇指:“计划通!”
姜时晏深吸一口气,那口气冷得肺疼:“你们知道我在家写作业,大冷天坐西十分钟地铁过来,就是为了帮你们顶罪?”
“知道,” Sana说,“所以我们会感谢你的。”
“怎么感谢?”
Sana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,亮得像两颗大功率灯泡。
她往前迈了一步,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仰着脸,用一种甜得发腻、腻得发齁、齁得让人想报警的声音说——
“时晏opa~帮帮忙嘛~就这一次~好不好嘛~”
她还故意扭了扭肩膀,像一颗正在融化的太妃糖。
姜时晏整个人僵住了,耳朵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——不是害羞,是惊吓。像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泼了一盆糖浆,黏糊糊的,甩都甩不掉。
“你…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“Opa呀~”Sana又喊了一遍,这次还加了波浪号,“韩剧里都这么叫的!女生叫男生Opa,男生就会心软!”
“哈吉马赛哟,” 姜时晏后退半步,“你大我七岁。”
“七岁也可以叫opa啊,年龄不是问题,心意最重要!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。一个十七岁的人叫一个十岁的人“Opa”,就像猫叫老鼠“大哥”,不是不行,但离谱,离谱到让人想检查她的精神状态。
“因为不合适。”
“哪里不合适?” Sana歪着头,表情无辜得像在问“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”,“你们男生被叫Opa,不是应该很爽吗?我查过了,网上说半岛男生最喜欢被叫Opa了!”
“那是二十岁的男生被十七岁的女生叫!”
“哦…” Sana想了想,“那我现在十七,你十岁,等我二十三,你十六,那时候叫就合适了?”
“那时候也不合适!”
“那什么时候合适?”
“永远不合适!”
Sana鼓起了腮帮子,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河豚。她转头看向Momo,Momo正在用吸管喝饮料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但肩膀在抖,抖得像一台故障的洗衣机。
“Momo努娜,你说句公道话。” 姜时晏看向Momo。
Momo抬起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,努力保持严肃:“嗯…十岁的小孩被叫Opa,应该不会爽。但是…”
她顿了顿,“被叫Opa这件事本身,应该挺爽的,所以西舍五入,还是爽的。”
“这是什么数学!”
Sana得到了支持,更来劲了,她往前又迈了一步:“那叫什么呢?时晏先生?太长了。时晏?太普通了,没有感情。还是Opa最好听,又短又有爱!”
— 本章 第18章 Pabo霓虹女孩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