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3年,开春。
姜时晏坐在地板上,面前摊着三张名片:YG、S.M以及JYP。
他己经看了二十分钟,手指在地板上画着圈。
距离从JYP“结业”过去大半年。这大半年里,他名义上回到了“正常”生活——上学、写作业、周末跟权志龙上课,那三家公司,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他。
YG最自然,O妈在那儿,志龙哥在那儿,杨叔偶尔让人带话:“什么时候想来,说一声。” 那语气像在谈论天气,但姜时晏知道,杨贤硕从不说废话。每一句话都是种子,埋进土里,等待发芽的那天。
SM最主动,老李派人联系郑河允,不是催促,而是试探——“时晏现在在学什么?有没有兴趣来SM的周末班?” 那封信的措辞礼貌得像外交照会,每个字都站在安全距离之外,但整封信连起来,是一张无形的网。
JYP最安静,振英哥一次都没联系过他,但姜时晏知道,“半个太子爷”不是玩笑。
三条路。他需要选一条。不是有人逼他,是他心里清楚——九岁了,不能再以“到处看看”的名义混下去。他需要一个根据地,一个能沉下来、扎下根的地方。不是浮萍,是树。
选哪家?
YG,路最顺,进去就是“自己人”,资源倾斜快,在YG,他会被供养得很好,但也会被供养得很懒。
S.M,路最远,天花板最高,老李的体系最成熟,从练习生到艺人到制作人,每一步都有手册,每一级都有考核。
JYP,路最窄,但最扎实,振英哥的体系像一所学校——有校规,有校风,有早课和晚自习,有考试和留级。
上限没有SM高,下限没有YG低,但它有一个其他两家都没有的东西:对“人”本身的重视。
姜时晏的目光落在JYP那张名片上。
不是因为它最好,是因为他最需要的是在一个相对单纯的环境里,安静地把自己打磨成一把真正的刀。YG会让他飘,S.M会让他累。只有JYP,会让他慢下来。
而慢,是他这一世最想要的,前世他走得太快,快到忘了自己是谁,快到把身体跑散架,把心跳跑停。
晚餐桌上,姜时晏等所有人都吃得差不多了,才开口。
“A爸,O妈,我有件事想说。”
父亲放下报纸,报纸上的油墨味还没散尽。郑河允放下筷子,筷尖上沾着一点酱汁,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
姜时禄不在——他在龙国,正在WE的青训队打二线比赛。每周通一次视频,背景永远是网吧或者训练室,眼睛下面挂着青黑色的阴影,但笑容比以前多了。
“我想好了,我想去JYP。”
餐桌安静了两秒,父亲没说话,只是重新拿起报纸,抖了抖,继续看。
郑河允也没说话,她夹了一块泡菜,慢条斯理地嚼着,目光落在汤碗里的倒影上。
姜书允瞪大眼睛,看看弟弟,看看父母。
“你们…不问吗?” 姜时晏忍不住说。
郑河允终于抬起头,嘴角忽然弯了起来。那笑容里有无奈,有宠溺,还有一种“我早就知道”的了然。
她放下筷子,双手托着下巴,歪着头看他,声音软得像在撒娇:
“你看着办吧~反正你有自己的主~见~,A爸O妈的话对你都不管用的~”
她把尾音拖得很长,像一首抒情歌的转音,带着一点佯装的委屈,一点真心的骄傲。
父亲在报纸后面哼了一声,算是附和,姜时晏愣了一下。他准备了一整晚的说辞,他没想到,父母连问都不问。
“O妈…”他张了张嘴。
“嗯?” 郑河允眨眨眼,那表情像个等着听故事的小女孩,“你想说就说呀,O妈听着呢。但你说完,我还是那句话——你看着办~”
她故意把“办”字咬得很轻,像一颗泡泡糖吹到最大时“啪”的一声,轻飘飘的。
“JYP的体系最适合我,” 姜时晏还是说了,声音比准备时轻了很多,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“振英哥的培训分三部分——声乐、舞蹈、人性。前两个我在YG和SM都能学,但第三部分,只有JYP有。”
“人性?” 姜书允插嘴,“那是什么?教你怎么做人?”
“怎么对待后辈、工作人员、粉丝。怎么在镜头前保持真实,怎么在镜头后不迷失自己。”
姜时晏说,目光却看着母亲,“振英哥觉得这些东西比唱跳重要,我也觉得。因为唱跳可以练,人性磨坏了,修不回来。”
郑河允听着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拍。等他说完,她点点头,像听完一首还算满意的demo。
“知道了~还有吗?”
“…没了。”
“那就去呀。” 她摊开手,,“下个月开始,对吧?但学业不能落下——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,那动作和父亲刚才如出一辙,“期末考掉出前五,我就去JYP把你拎回来,当着朴振英的面打屁股。我说到做到~”
— 本章 第14章 独一无二的"复印件"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